"你非但未携难题而来,却似有他事,直言无妨!"黄芷陶轻轻挪开桌面上的修炼典籍,眸光淡然,静若寒潭,直视方一凡言道。
"非为问难,实乃他因。"方一凡递过修炼日志,言辞间略显踟蹰。
"吾知,舅父少时必至。"黄芷陶接过日志,置之案头,轻掀至最新一章,语调平淡如初。
"噢!"方一凡微颔首,一时语塞,竟不知所云。
未料相见黄芷陶,竟如此情境,一切如旧,仿若无波澜。
然,此景愈是寻常,方一凡心中愈添惶恐,反观黄芷陶,无论怨艾或纷扰,情绪之波动,皆胜于静默。
责难亦或怒斥,乃至苛责一顿,皆胜过当下之静寂。
手足无措,厢房内静谧异常,方一凡心中愈发忐忑不安,寻机而动,却苦无良机。
时若岁长,方一凡正焦虑如何启齿,黄芷陶忽垂首轻语。
"英子已悉数告之乎?"黄芷陶声线平和,不露半分波澜。
"何出此言?"方一凡愣立当场,心下诧异。
此问,远出其预料之外。依方一凡对方英子之了解,加之此前交涉,英子显然意在瞒黄芷陶而寻他。
"晨间修炼间隙,吾见英子主动向汝趋近。"言罢,黄芷陶一面细解方一凡抄录之修炼难题,一面书写算式于废弃符纸之上。
方一凡无以应答,彼时分明侧目观黄芷陶之所在,彼时尚无丝毫目光交汇之意。
复归沉寂,室中唯闻黄芷陶落笔之声,书写符咒公式,尴尬横生。
方一凡不明所以,只尴尬立于黄芷陶身畔,凝视其解题。
时光流转,难题逐一迎刃而解,其间,潘帅持茶水而入,观二人,一解题,一旁观,氛围宁静,心满意足而去。
"毕矣,解法皆记于斯。"黄芷陶忽言,掷笔而起,合上方一凡之修炼日志,连同符纸置于其上,递予方一凡。
方一凡木讷接之,歉意梗喉,话语难启。
似乎,言语间皆欠妥帖。
他呆立,怔怔望向黄芷陶,欲言又止。
黄芷陶静立原地,不言不语,仅以宁静之态,回望方一凡,似待其开口。
此情此景,方一凡心中更为慌乱。
久之,两人相对无言。
黄芷陶眸中掠过一丝失落,启唇道:
"若无他事,吾当继续修炼。"
方一凡闻之,脑中顿时一片空白。
"抱歉!"他脱口而出。
"嗯。"黄芷陶淡然点头,自床头取一绒毛之物,行至方一凡面前。
"歉意吾已领受。"
"吾赠之礼,今已无价值,复受尔礼,不妥。"言毕,黄芷陶递过绒物。
方一凡呆望之下,乃知此物乃当日生肖龙之绒偶,彼时黄芷陶并不甚喜,感选礼不当。
既赠之物,复可收回?
其意何在?
方一凡目赤如血,心痛欲裂。
"收好。"黄芷陶强牵方一凡之手,将绒偶塞入其怀。
......
"归去吧,午后尚有修炼。"黄芷陶言。
方一凡低头,凝视怀中那刺目之红,心寒如冰。
若真离去,二人未来或再无可能。
"真要我离开吗?"方一凡红眼,嗓音嘶哑。
黄芷陶侧首,未语。
"那你曾言追求于我,永不言弃,皆为虚言乎?"方一凡追问。
此言,似触动黄芷陶心痛之处,淡漠之容瞬时瓦解,泪水夺眶而出。
......
"乃汝先弃吾!"黄芷陶强压委屈,声音哽咽。
"汝追吾,解释之权,在吾。"
"吾言未有,便是无。"方一凡无意再辩。
黄芷陶怔怔望向方一凡,未曾想其面皮之厚,竟至如此胡搅蛮缠之地步。
"若要我离去,先答我一问。"
"吾若认理在你,遵命即去。"方一凡面色凝重,言辞恳切。
"好,问吧。"黄芷陶深呼吸,拭去泪痕,心境渐平。
"一通电话,于你竟是难事?"方一凡问。
"啊?"黄芷陶错愕。
"当日,一通电话与我,竟是难如登天?"方一凡复问。
黄芷陶沉默。
难吗?
一通电话,自然不难。
然于黄芷陶而言,是对方一凡之信任,及自身所有尊严之赌注。
最终,一败涂地……
“当日,一通电话与我,竟是难如登天?”方一凡复问,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和疑惑。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简单的电话会变得如此困难。黄芷陶沉默着,她知道这并不是因为技术或者客观条件的限制,而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挣扎和犹豫。对于黄芷陶来说,这通电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通讯行为,更是对自己对方一凡的信任以及自身所有尊严的一场赌博。然而,最终结果却是一败涂地。
家有一个搞笑男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