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饭过后,三壮吵着要弹弓,其实一回来就吵,只是黄氏一眼瞪过去,立即蔫吧了。
如今吃完饭,不吵更待何时。
大壮搂着三壮的肩膀,笑着说:“诺,给你,怎么会忘记哩。阿奶从不食言。”
二壮也说道:“是哩,说给你买的一定给你买。”
三壮欢喜地看着弹弓,数了数,足足五个,傻子般地笑起来。
紧紧地抱着程顾卿:“俺就知道,阿奶最疼俺了。嘿嘿,俺又有新弹弓了。俺明日出去耍,让他们羡慕得流口水。”
程顾卿警告地说:“不准弹人,要是被俺发现,打你一顿。”
三壮立即表忠心:“阿奶,俺现在不会弹人了。”
三壮以前弹人,弹弓被没收。后来不弹人,耐不住天天玩,很快弹弓就玩坏了。每次给三壮买的弹弓,也就玩个把月。
这次有五个,能玩大半年。
而徐大伯家的阿瓜,那个全村最厉害的弹弓,质量杠杠的,不仅弹得最远,三壮的弹弓全阵亡,阿瓜的弹弓依旧完好无损。
这把三壮气得够呛,只能以量取胜,才要求程顾卿买五个。
肥团见三壮有玩具,迈开小肥腿。
急急地扑到程顾卿的大腿上,急切地喊:“阿姥,俺的糖果呢?阿姥,俺也要礼物。”
三壮都有了,肥团坚信自己也有。
程顾卿抱起肥团,不抱不要紧,一抱重几斤。
瞪了一眼明珠问道:“俺不在的日子,有没有偷吃?”
瞧瞧明珠的身材,依旧小山似的,一点也没有消瘦的痕迹。
明珠哪里敢说自己偷吃,否认道:“阿娘,俺天天在木匠铺忙活,哪里有空偷吃。阿娘,你不要冤枉俺哩。”
这话程顾卿一点也不信,仔细瞄了瞄明珠的大嘴巴,看看那油脂,摆明是偷吃的痕迹。
不要问程顾卿为什么这么说,完全是胡乱猜测的。
程顾卿冷哼一声:“明珠,你是阿娘的闺女,阿娘还不懂你?”
明珠一惊心慌慌,依旧拼死抵赖:“阿娘,冤枉啊,俺没偷吃。”
这时候肥团的小肥手指着明珠说道:“阿姥,阿娘有偷吃,在木匠铺烤地蛋子吃,俺亲眼看到的。”
明珠指着肥团,气得心梗发作:“你....你....肥团,不要诬陷阿娘!”
苍天啊,大地啊,怎么就生了肥团这样一个没心肝的儿子的。要不是亲生的,早就掐死了。
程顾卿眼睛流转到谢锤子身上。
谢锤子:.....
阿娘的眼光好凶残,好害怕。
程顾卿淡淡地问:“锤子,你说。”
谢锤子一点也不想说法,无奈不说不行。
只好硬着头地道:“阿娘,明珠,明珠实在太饿了,才烤了一个地蛋子吃。”
说完后,不敢看明珠,与其撒谎,不如老实交代。
明珠指着谢锤子:“你....你...锤子.....”
想不到连最心爱的相公也出卖自己。
这是道德的沦丧,还是人性的扭曲?
程顾卿一个“杀气”射向明珠。
冷酷无情地说:“从明天,后天,大后天,明珠饿三天,除了喝水,别的不能吃。”
不在的日子肯定大吃特吃,区区地蛋子哪里能满足明珠。
既然回来了,就替她清清肠胃,免得一身肥油怎么也消耗不了。
明珠天塌了,这次的惩罚竟然要饿三天,还有天理吗?
着急地喊道:“阿娘...这...饿三天,会死人的...阿娘,要不饿一顿,好不好?”
谢锤子也觉得饿三天实在太惨,逃难都没饿着,反而日子太平了要活活饿肚子。
心疼地看着明珠,说道:“阿娘,三天,是不是太长了。要不,饿两顿,好不好?”
一顿肯定不行,那么就两顿了,已经够难受的了。
程顾卿没有理会,直接下达命令了:“饿三天,不要多说,谁要求情,和明珠一起饿。”
本来想求情的徐老大,徐老二立即不敢吭声了。
饿肚子的滋味实在太难受,那么干脆让明珠一个人受苦,反正肉多,熬一熬总会过去的。
程顾卿又对着黄氏说:“肥团也是,怎么又肥了?明天,后天,大后天,只给吃地蛋子,别的都不能吃。吃够三天,才能吃别的。”
肥团:晴天霹雳!怎么火烧到自己身上的?明明是惩罚阿娘,怎么又惩罚自己的?
肥团眼眶红红,着急地喊道:“阿姥,俺,俺没偷吃。俺,俺不要饿肚子。阿姥,肥团好难受。”
谢锤子更是心疼了,心肝宝贝儿子连续吃三天地蛋子,那得多苦啊。
心急如焚地说:“阿娘,要不俺替肥团吃地蛋子,阿娘肥团还小,不能饿坏。”
程顾卿一挥手,斩钉截铁地道:“谁要是求情,谁跟着肥团一起吃地蛋子。”
除了徐老大,徐老二,连黄氏也想求情。
程顾卿这么一说,三人不敢吭声了,害怕自己跟着肥团苦巴巴地吃地蛋子。
还是香喷喷的肉美味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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惩罚完肥团和明珠,程顾卿拿出包裹,把买来的零嘴拿出来。
递给黄氏:“娃子一天分一些,不要一天就吃光。”
又看了一眼肥团:“肥团的等他瘦了才能吃,这么肥,不能吃。”
肥团:再次深深地绝望!
黄氏笑着说:“阿娘,俺知道了,给娃子慢慢吃,哪能一次吃完。”
家大业大也耐不住家里的娃子多,废粮多。
何况徐家小富即安,一点也不富贵。
程顾卿问徐老二:“福旺,新染坊弄好没有?”
徐老二连连点头:“阿娘,已经把所有东西搬到新染坊那边了。”
顿了顿,接着说:“染坊每天都会安排人去那边住。”
新染坊虽然挨着徐家村建,但总归在外面,必须有人看管才行。
程顾卿想了想说:“明日开始,俺就到那边睡。俺看着,保准没人敢破坏。”
嘿嘿,一个人在那边,干啥都没有知道,留在家里,总害怕被发现。
嘿嘿,到了新染坊,晚上不用偷吃,光明正大偷吃,嘿嘿,那一个自由。
徐老大,徐老二不赞同,争着要过去,程顾卿一个女流之辈,不能去。
程顾卿不是和他们商量,是通知他们。
大手一挥:“俺说定了,你们不要吵了。”
徐老大和徐老二能说什么?只好闷着头答应了。
家里程顾卿说一不二,没人敢反抗。
穿成女屠夫后,全村去逃荒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