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2章 各有遭遇,妖念寄居(屠兽大战)(1 / 1)

山河五岳宗的队伍前方,岳帅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远处石化的兽王雕像上,眉头微蹙。

他的一身道袍上沾着些许尘土,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。于邪悄然走到他身侧,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同时将神识凝成细线传音:

“师兄,你说东风狂和吕丹丹等人,现在怎么样了?他们带着刚组建的山河铁军,能顺利闯过第二层吗?”

岳帅的眼神暗了暗,同样以传音回应:“不好说。入塔前我特意劝过他们,让他们几人跟我们山河五岳宗同行,也好有个照应。可他们的性子倔,放不下那支刚聚起来的队伍,非要单独行动。”

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这里面的内情,我又不能明说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冒险。但愿他们能吉人自有天相吧。”

于邪闻言,忍不住撇了撇嘴,传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:“他们之前为了帮你,可是给你了不少的积分。就算不能明说,你也该给点隐晦的提示啊,总不能让他们蒙着头闯。”

“怎么提示?”岳帅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,神识波动带着一丝焦虑,“过于明显的提示,说不定会连累我们整个队伍都进不来,到时候才是真的得不偿失。”

于邪的肩膀垮了垮,脸上露出颓然之色,传音叹道:“是啊,真是左右为难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困惑。

“对了师兄,你没觉得这次入塔很反常吗?以往每次通天血塔开启,至少有一二十支队伍能走到通天血塔前,但这次总共才八个队伍,太奇怪了。”

岳帅抬头望天,眼神深邃:“或许是这些年各宗门人才凋零,实力不足,所以能达到入塔门槛的队伍变少了。”

他稍作停顿,又补充道,“也有可能……是这通天血塔内部出了什么变故,又或者是有些势力察觉到了危险,特意避开了这次的试炼吧。”

通天血塔“巽门”第二层的尽头处,万剑宗的莫紫一领着九名同伴,如十根绷紧的弓弦般,肃立在二十多个化为人形的兽王面前。

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,却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兽王们周身散发出的化神威压,如重山压顶般让他们呼吸滞涩。

莫紫一抱拳行礼的手指泛白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深吸一口气后,抬手将一个储物镯从怀里取出,在灵力催动下,各种资源毫无保留地散开:“各位前辈,这是我万剑宗为诸位及炼虚期大人准备的资源,还请查收。”

人群中,一名身着鹅黄罗裙的艳丽女兽修缓步走出,她的身姿窈窕,眉眼间却带着十足的刻薄。

她绕着万剑宗众人走了一圈,目光轻蔑的扫过十人,突然嗤笑出声,抬脚轻轻踢了踢莫紫一脚边的碎石,“偌大的一个万剑宗,闯到第二层就只剩十个人,真是废物至极,难堪大用!”

莫紫一的头埋得更低,双眼死死的盯着脚下的石缝,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。女兽修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,胸腔里的愤恨几乎要冲破理智。

若不是他时运不济,遇到山河铁军这等强大的仇人,也不会折损大半同门。这份罪责压在肩头,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对方的羞辱如潮水般涌来。

他身后的一名同门气得攥紧了剑柄,剑鞘发出“嗡”的轻鸣,却被莫紫一用眼神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
女兽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挑了挑眉,语气愈发轻蔑:“怎么?不服气?若不是看在这些资源的份上,你们早就成了我等的腹中餐。”

见莫紫一始终低头不语,女兽修也失了继续羞辱的兴致。她抬手理了理裙摆,漫不经心地吩咐:“下次再入塔,资源必须多带一成,否则后果你们是清楚的。”

话音刚落,她便率先出手——纤长的手指隔空一点,成箱的资源便自行飞向她的掌心。其他兽王见状也不再迟疑,纷纷催动妖力,将那些装着资源的箱子瓜分一空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此次来到“巽门”第二层的炼虚期兽修,自始至终都未曾现身。直到莫紫一将一枚刻着玄奥纹路的玉盒取出时,半空才陡然出现一道裂隙,玉盒瞬间隐没,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炼虚威压,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存在。

资源瓜分完毕,女兽修挥了挥手,周身泛起淡青色的石化光芒:“赶紧滚吧,别在这碍眼了。”

莫紫一连忙领着同门躬身行礼,抬头时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的兽王们轻蔑的目光,他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——这份屈辱,他记下了。

通天血塔“兑门”第二层的终点,战九天与司否尤领着三十 四名散修同伴,如受惊的鹌鹑般,被二十多个化为人形的兽王围在中央,每个人都屏住呼吸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
半个时辰前,他们通过高品婴宝的指引,来到此地时发现了二十多座石雕。当他们发现这些石雕时,还好奇地研究了许久。

有的石雕怒目圆睁,有的摆出扑击姿态,众人围着石雕敲敲打打,压根没察觉任何的异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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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这些石雕由内向外渗出浓郁的妖气,青灰色的雾气瞬间弥漫石雕,他们才惊觉不妙,转身就想逃跑。

可这些石雕仅用几个呼吸便完成蜕变,二十多个身形魁梧的兽王凭空出现,几个闪烁就追上了奔逃的众人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
“嗤……这什么味儿?”一名一身黑衫的女兽王皱着鼻子,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,右手在鼻前挥个不停。

其他兽王也纷纷露出嫌弃的神情,有的用袖子捂住口鼻,有的干脆运转妖力隔绝了这股难闻的气味。

战九天等人的身上,赫然沾着浓稠的兽类粪便,刺鼻的恶臭与浓郁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
这是他们在无奈之下想出的办法,本想以此掩盖人类气息,却没料到此刻反成了兽王们的笑柄。

死寂的僵持持续了三息的时间,终于,一名身着浅灰色衣衫的白发老头儿缓步走出,他背着手,黑亮的眼珠扫过战九天等人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

“你们这些人类,居然用我们兽粪的味道掩饰你们人类的气息,真不知道该说你们聪明,还是愚笨。”

这话如耳光般抽在众人的脸上,战九天等人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战九天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躬身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前辈,我们也是万般无奈。我等只是来塔中历练的修士,实力低微,为了活下去,只能出此下策,还望前辈见谅。”

白发老头儿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,眼神里满是失望:“看来你们是没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了。今天运气真是差,遇上你们这群穷酸。”

他的话让战九天等人的心,瞬间沉到谷底,他身后的同伴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,脸上满是恐慌和不安。

司否尤见状连忙上前,抢在战九天之前开口,语气卑微:“不知前辈需要什么?只要我等储物镯中有的,哪怕是压箱底的宝贝,也一定拿出来孝敬各位前辈,只求前辈能放我们一条生路。”

“你能说出这话,就说明你们根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。”白发老头儿摇了摇头,语气陡然变得冰冷。

“既然不知道规矩,自然不可能有我们要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

“既然这样,你们中只能有九个人活着进入第三层,其余的人……就留在这儿当点心吧。”

白发老头儿的话,如冰锥般扎进人心,战九天与司否尤等三十六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不少人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
二十七个化神期兽王环伺在侧,真要动起手来,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。

“前辈且慢!”战九天反应最快,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便猛地将手腕上的储物镯翻转,灵力狂涌而出。

“哗啦啦”一阵乱响,成堆的灵石、各种式样的法宝、珍稀的草药瞬间在他的身前堆成小山,连他贴身的护身玉佩都被取了出来。

他双手抱拳,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,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:“前辈,这是我全部的身家,但凡有入眼的,您尽管拿去,只求您高抬贵手!”

司否尤紧随其后,储物镯中的物品倾泻而出,虽不如战九天的丰厚,却也摆得整整齐齐。

他往前迈了半步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:“前辈,我等皆是散修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。但只要是您看得上的,我们绝无二话,只求您放我们一马!”

其余的三十四名修士见状,也顾不上什么体面,纷纷将储物镯中的东西尽数倒出。一时间,兽王们的面前,堆满了各色的物品。众人眼巴巴地望着白发老头儿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白发老头儿低头扫过满地的“珍宝”,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脚尖轻轻踢开一块泛着微光的灵石:

“就这些垃圾,白给我们都嫌占地方。”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,扫过众人,沉声道,“获得高品婴宝的人,把东西亮出来——你们可以直接过去。剩下的,都得死!”

此言一出,此地的气氛瞬间两极分化。战九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抬手一招,一柄泛着七彩光霞的长枪从储物镯中飞出,枪身上的灵纹流转。司否尤也连忙祭出七彩长棍。

紧接着,蓝姓修士的七彩长弓、吕橙蓝的七彩金锤、红姿兰的七彩长剑、黄墨青的七彩宝盾、狄曲一的七彩长笛、郁才真的七彩玉佩相继出现,九件高品婴宝悬浮在空中,灵辉交织,照亮了众人复杂的脸庞。

“没想到只有八个人获得了高品婴宝?”白发老头儿皱了皱眉,语气里满是不耐,“那剩下的人都得——”他的话突然顿住,黑亮的眼珠微微转动,像是在聆听什么。

十息过后,他脸上的不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古怪的神色,“你们都很幸运,不用成为我们的食物了。不过,你们若想活着,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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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死了?”一名年轻修士失声重复,脸上满是不敢置信。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不少人腿一软就差点跌坐在地上,抬手抹着脸上的冷汗,汗水混合着尘土流下,却笑得无比畅快。

战九天也长长的舒了口气,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,他上前一步,语气无比诚恳:“前辈请讲!只要我等能办到,纵使赴汤蹈火,也在所不辞!”

白发老头儿背着手,缓缓踱步,他顿了顿,慢悠悠地开口:“这个条件嘛,就是......你们好好的睡一觉吧!”

白发老头儿的话音拖着长尾,战九天、司否尤等人正屏息凝神等待下文,鼻尖却突然钻入一缕奇香——那香气清甜醇厚,像是百种花蜜在文火中熬煮交融,瞬间便将他们身上的兽粪恶臭彻底掩盖。

“好香......”一名年轻修士下意识地深吸一口,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。可这香气好闻却暗藏杀机,不过呼吸间,众人便觉得眼皮重如千斤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。

战九天想抬手掐诀提神,却发现四肢早已不听使唤,他眼睁睁看着白发老头儿的身影在视野中放大,随即眼睑一闭,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三十六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失去意识昏倒在地,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

“师尊的传音,你们都听到了吧。”白发老头儿转身看向身后的兽王们,脸上的散漫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
“各自选一个人类宿主,将四分之一的神念寄居到他们的识海深处。师尊的大事能否成,全靠这些人类当‘钥匙’,都上点心。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通天血塔,也在此一举了。”

“将四分之一的神念寄身?”一名身着锦绣宫装的中年美妇皱起眉头,纤手抚着鬓边珠花,语气满是顾虑,“那我们的修为至少要跌落半个境界,实力下降太多,若是遇到危险......”

“下降点实力怕什么?”白发老头儿猛地提高声调,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困在这通天血塔上千年,如果出不去,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?

只要能出去,在师尊的炼虚修为加持下,恢复实力不过是旦夕之间。”他扫过犹疑的众兽王,沉声道,“别磨蹭了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抓紧时间!”

这话彻底打消了兽王们的顾虑。中年美妇率先迈步,走到一个女修士的身前,玉指轻点其眉心,一缕淡紫色的神念,如丝线般钻入她的识海。

每个兽王都对应一名昏迷的人类,指尖泛着各色妖光,专注地进行着神念寄身的仪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战九天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苏醒。他猛地睁开眼,率先摸向眉心——识海平稳无波,灵力也运转正常。

他撑起身体环顾四周,只见同伴们正陆续醒来,每个人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。“大家都检查一下自身!”战九天高声喊道,自己则先用神识扫过自身。

“我的灵石少了一半!”“我的回灵丹丹不见了!”“我的赤晶剑也没了!”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,众人纷纷清点物品,发现丢失的都是些价值不高的杂物,本命法宝和高品婴宝都完好无损。

司否尤摸了摸胸口,松了口气:“看来那些兽王只是拿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,没对我们动手。”

众人将散落的物品重新收好,目光齐刷刷投向前方——二十七尊兽王雕像静静的伫立,与之前别无二致,仿佛刚才的对峙与昏迷都是幻觉。

“先把身上的脏东西弄掉!”战九天皱眉捂住鼻子,率先走到不远处的河流边,掬起清水往身上泼去。

其他人也纷纷效仿,有人用清洁术法,有人直接跳进浅水区搓洗。可无论怎么冲刷、施法,那股渗入衣料、甚至附着在皮肤上的兽粪恶臭,都像生了根似的,怎么也除不掉。

一名女修急得快要哭出来:“这味道怎么洗不掉啊?以后可怎么见人......”战九天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,心中疑云密布,却又无可奈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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